(《故事照亮未来:通往开放社会的100个观念》,杨照 着,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9月版)

台湾媒体人杨照在书中《避免经济算计的惰性》一文中谈到,当今社会的运行,常常以“壮观的经济大浪费”为代价,即为了人甚至少数人的经济生活礼仪,破坏大量自然资源,还有许多稀有物种,我们也因此失去了通过这些稀有物种基因中藏着解开演化之谜答案的机会。单纯经济算计的思维,让人、自然、社会都成为算式上抽象的数值,“这也就是为什么人类面对许多明明可以预防的毛病时,总是错失时机,要等毛病造成灾害,再来进行抢救。因为预防带来的效益,无法量化估算,抢救补救的花费却可以清楚算出来。”
《故事照亮未来:通往开放社会的100个观念》以对故事的叙述、辨析与再解读,还原观念关键词本来含义。杨照本人说,具备什么样的信念,我们就将变成什么样的人;要改变一个社会,也就得先改变社会上人们的观念。
问题恰恰在于,当今社会人们秉持的观念,除却纷繁无序的紊乱,还常常以短浅的功利算计,变异为如何想、如何做可以谋求个人短期利益最大化。举一例说明,欧美国家有悠久的社会福利运动传统,这些运动有力推动了国家政治进步、政策优化,却也是以和平妥协、合作而非冲突破坏为主线,体现出理性和平观念的可贵。但在若干新兴国家和地区,却没有上述理性和平观念及行为方式的容身之地,诉求表达必须无比激烈,以造成并拉大社会裂痕为代价。
从个人观念到社会观念,需要在尊重个体差异性基础上,捕捉并稳固社会共识。杨照在《故事照亮未来:通往开放社会的100个观念》书中所做的,正是迂回式寻找并强调社会共识——通过本国本地、他国故事的叙述,找到与本国本地当下的共通性,梳理观念差异,归纳观念共识的价值。譬如,在指出纯粹高远理想替代现实手段、渐进改革的危险性时,杨照就谈到了两汉之交时悲情改革家王莽,告诫读者,改革、变革若想成功,须“知道从这里到理想哪段,路很长、很曲折,他愿意有耐心地规划一步步的路线,又能时不时抬起头来,确认理想的方向,不会遗忘理想,更不会放弃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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