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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外滩画报》S= 乔治-苏泰(Georges Saulterre)
艺术家有权与常人不同
B:你父亲是法国人,母亲是意大利人,据说小时候在意大利长大的经历对你影响很大?
S:我母亲是威尼斯人,我出生于离威尼斯几公里的威尼托。要知道,意大利曾经是文化的发源地,我的童年就是在巴洛克音乐、狂欢节、假面具形成的氛围中度过的。有人说,3 岁就定终身了。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艺术家,我们家里有建筑师、画家、歌唱家。
B:你被艺术气息熏陶着长大的。
S:对。以前我家的邻居就是雕塑家,我常常溜到他的工作室,看到什么就拿起来玩玩,所以雕塑磨子、水泥、陶具等,我从小就见怪不怪了。当时我就有了当雕塑家的冲动。我9 岁到法国,17 岁就去念了巴黎应用艺术学校。
B:听说你还当过巴黎丽都歌舞厅的舞美设计,那里后台满目都是婀娜窈窕的女郎,裸着身子走来走去,是去写生吗?
S:我去那里是想学舞台设计,因为我当时一度想成为话剧演员。
B:你21 岁就在巴黎首开个展,到现在已经40 年多了。
S:我还在法国东南部的瓦朗斯市买了一座坐落在山丘上的12 世纪古堡,随同该“楼盘”,还附送一片小树林、一座小教堂和两块坟地,坟地里安葬着古代贵族与士兵!在那里我们经常邀请那些著名的音乐家来开音乐会,组织各界艺术家的聚会。人们常说,为什么毕加索身边可以有那么多女人,但你不能谴责他,因为你得透过表面,洞悉艺术家的内心,艺术家命运无常,他们就是有权过与常人不一样的生活。
B:你现在的生活是怎样的?
S:我住在巴黎郊外的森林小屋,好像世外桃源一般,宠物就像动物园里那样多。我每天醒来喝一杯咖啡,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我的猫、狗和鸟,灵感便源源不断。
女性是我永远的缪斯
B:听说你来过中国以后改变了自己的雕塑风格。
S:法国人向来都有中国梦,中国象征着东方的神秘,欧洲人对瓷器的鉴赏完全来自于中国。我作品中古希腊文明是很重要的元素,东方同样也是。
B:那现在还觉得神秘吗?
S:当然和想象中差距很大。但是中国人很友好,不像巴黎人很排外,而且什么小事都喜欢上街抗议一下。在亲眼见到东方女人后,我改变了雕塑中对女性脸部的塑形。东方女性的眼睛和鼻子的线条都与西方人不同,眼睛没有那么凹,鼻翼则更弯(用笔画着作示范),这些发现,对此后的每一件作品中都有影响。
B:法国诗人阿拉贡说:“女人是人的未来。”赞赏女性似乎是法国人的传统。
S:法语有阴阳性,这是我们的思维方式。女人忧愁、善变、难以捉摸,美丽犹如清晨的玫瑰,也是带刺的。女人是天使,是我永远的缪斯。
B:你的公众雕塑作品却十分阳刚。
S:像《维京海盗的踪迹》(Trackingthe Vikings)、《阿尔卑斯山的信号》(Signalof Alps)等作品都达到20 米,它们被放在高速公路两边,在欣赏者眼睛前停留时间很短,所以要很醒目,主要是些美化环境以及放松心情的作品,这是公共雕塑的作用。我是观众最多的雕塑家,因为据统计,每年有8 亿人次要经过陈列我作品的地区。
B:你是把雕塑放在核电站前的第一人。
S:那件作品叫《违抗》(Defy)。那座核电站受到很大的争议,被抗议的法国人砸得一片狼藉,唯独没人敢动我的作品。艺术是不可侵犯的,就像我的第一座大型雕塑《苍鹭》(Héron cendré)那样,它竖立在苍鹭濒临灭绝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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